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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了一场癌症,却啥都没有耽误

更新时间:2017-11-9 19:18:18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作者:佚名

在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医学院(Albert Einstein College of Medicine)第一学期刚进入第五个月时,22岁的Ari Bernstein发现自己病了。去年11月的某天,他觉得脖子疼,还在底下摸到了一个包块。12月他去做了检查,发现心脏与气管上包裹了一团大约七厘米的肿块,他摸到的是肿块的一角。

医生们对他的病情举棋不定:如果他得的是罕见的癌症,就需要做大手术;如果是淋巴瘤,虽然严重,但通常也能有效治疗;如果是良性肿块,那只需手术切除即可。

最终医生下了诊断,认为Ari得的是淋巴瘤,属于淋巴结系统的一种癌症。Ari不得不面对两难选择:继续留在医学院求学,或是遵从父母的迫切愿望,休学回到家乡新泽西州蒙克莱养病。

“这么多年,我费尽千辛万苦才考进医学院。”他说,“现在我终于能站在这里,满心欢喜,学业也很顺利,我最怕的就是请假休学。”

当下,美国的许多医生、住院医师以及医学生都对工作倍感倦怠,灰心丧气,或者干脆转行。美国医学院校的代表——美国医学院协会(Association of American Medical Colleges)已将应对医师的职业倦怠与提高医学生的幸福感作为首要任务。在这种背景下,Ari却做出了留校的决定。

Ari在申请医学院之前就听过不少关于医师职业倦怠的传闻。有人建议他另谋出路(从事金融等行业),放弃学医,但他还是坚持追求自己的梦想。既然已经进入了医学院,他还是想坚持到底,成为一名医生。

母亲Risa Bernstein催促Ari离开学校,“我想让他回家,这样我好照顾他,给他做吃的,让他好好休息。”Risa多年来一直从事医疗保健行业的沟通工作,还参与创立了两家公司,客户中就有不少癌症药物制造商。她很担心药品的毒副作用。“我只希望他能专心治病。”她说,“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Ari知道,他的主治医师——蒙特菲尔·爱因斯坦癌症中心(Montefiore Einstein Center for Cancer Care)的血液专家、肿瘤专家Norah Kornblum能帮他说服亲友。这家中心是蒙特菲尔医疗卫生系统(Montefiore Health System)的一部分。初步咨询时,Kornblum医生花了好几个小时向Ari、Ari的父母还有女友Dara Levy详细解说病情。

“这孩子想留在学校里。”Kornblum医生说,他还是爱因斯坦医学院的助理教授。“他像是想让大家知道,‘淋巴瘤别想阻碍我学医。’”

Kornblum医生说服了Risa。“他握着我的手,”她回忆着对方当时说的话,“Ari会顺利毕业,会当上医生,愿上帝保佑,他会结婚生r子。”

Kornblum医生的全力支持让这位年轻的病人倍感温暖。

“在那一刻,我跟他的关系变得比我和父母还要深厚。”Ari回忆道。 Kornblum医生就职于蒙特菲尔中心,正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医学院的校医院,因此Ari可以在学校附近做化疗。

Ari很快就开始了治疗。12月底,他在蒙特菲尔住院,医生给他用了Rituxan,这种药物广泛用于淋巴瘤的治疗,但Ari的不良反应很严重。

“他在发抖。”Risa回忆道,“‘妈,我怕。’”她马上狂奔去找护士。她对药物的了解让她更加恐惧,“因为我明白,哪怕治疗完以后,毒性也依然存在。”

新年前夜,Ari的女友来医院陪他一起过新年,他感觉好多了。他们永远记得那天晚上,两人吃着披萨,喝着不含酒精的苹果酒。Levy说他们聊了“很多对下一个新年夜的期许”,还发誓再也不在医院里过新年了。

出院一周后,Ari回校开始第二学期的学习。他的头发因为化疗掉光了,于是他戴上了一顶小帽子。他习惯了在校园里走路时带上一个便携输液泵,随时随地输液化疗。在教室里,输液泵会反复发出低沉的呼呼声,但Ari的同学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医学院的课业负担很重,Ari的课业量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只有解剖学是例外。他的身体太虚弱,不能每天站两个半小时去解剖尸体,此外他由于免疫系统受损,要离甲醛远一些。

Ari说爱因斯坦医学院的师生都为他坚持求学伸出了援手。学术支持与咨询负责人、心理学家Mary S. Kelly充当了他的联络人,帮他联系解剖学教授等重要的教职员工,好让他得到些照顾。“大家都很同情他。”Kelly说道。但他们也不会随便放水。Kelly一直在关心他的成绩,看他能不能跟上。虽然学业繁忙,Ari的成绩还是进步了。

为了跟上解剖学的进度,Ari每隔几周就会和室友Jeffrey Arendash一起去实验室观摩解剖体。他说:“我接触尸体的时间是比别人少,但我看教科书的时间比别人多。”

五个月内,Ari做了6个周期的化疗,化疗地点离他宿舍只有两分钟车程。抗呕吐的药效果不错,但也无法消除他的疲惫。每次化疗之后,他都会回家和父母住几天再回学校。

“我之前压根不知道化疗有这么痛苦。”Ari承认。主治医师Kornblum医生叮嘱他说,如果出现不良反应,一定要及时和他联系,“就算半夜里也要给我打电话。”

Ari学业取得进步时会发短信告诉Kornblum医生,他相信医生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很高兴。

在某堂药理学课上,教授向他们介绍了癌症药物。Ari发现其中大多数自己都吃过:“我可能比教授更了解这些药,”他说,“它们就在我的身体里。”

校方为他参加考试做了特殊安排。因为他的免疫力很弱,因此不能和其他几十个学生一起考试。他是单独考试的,监考人是Kelly博士。

今年6月,Ari检查了一次身体,Kornblum医生宣布他的病情“完全得到了控制”。

回望过去,Ari觉得是他的病还有他与主治医师的密切关系共同改变了他对医学的看法。如今他对泌尿学的兴趣愈发浓厚,因为这个领域不仅能治疗癌症病患,还能促进医患关系变得更密切。今年夏天,他在蒙特利尔的儿科泌尿学大会上就自己的一些研究发表了演讲。他给主治医师发去了自己在台上的照片,对方回覆道:“精彩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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